洛姬

ʜᴇᴀᴠᴇɴ ɪs ᴀ ᴘʟᴀᴄᴇ ᴏɴ ᴇᴀʀᴛʜ ᴡɪᴛʜ ʏᴏᴜ

【盾铁】小少爷(一发完/青梅竹马AU/双向暗恋/身份梗)

啊!!!写得好棒!!!!是我最喜欢的青梅竹马梗,也写出了那种旁人没有的默契感,亲亲我的各各👩‍❤️‍💋‍👩👩‍❤️‍💋‍👩小少爷长多大都是史蒂夫的小少爷,小少爷也长多大都是那副别扭着不乐意袒露心意,其实是怕自己所有喜欢和期待都落空的可爱样子。谁说最后史蒂夫写结婚登记,不是因为托尼肯定又要磨磨叽叽纠结一二三下呢。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三各手立:

 @洛姬  生贺文


写得是她最喜欢的青梅竹马设定,同时夹带双向暗恋+身份梗私货(不是)。


和一个人走太近的好处就是我所有脑洞她基本都知道啦,到她生贺时就没有脑洞了(微笑)。为生贺我又想出了三个新脑洞但都不太满意,废掉两个写一半的了,这是第四个,终于写完了(微笑)。emm……至少比前三个强点吧……1w4一发完。


然后就是……我真的不会起名字啊难死我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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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与史蒂夫第一次相遇在圣诞节。


那年圣诞节一反往常没有下雪,霍华德又一次缺席了本应和家人团聚的时刻,托尼对此已经习惯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或许对于这种失落的感觉,他也早已习惯了。晚餐前就座时,他故意装作被空出来的那把椅子挡到道般对贾维斯嘟囔了一句干脆把用不到的东西撤走好了,又在被玛利亚温柔地瞪了一眼之后,做了个鬼脸作罢。


斯达克家的小少爷自小就擅长在他在乎的事情上表现得一点都不在乎。这件事本只有贾维斯知道。而那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瘦小男孩,在第一次见到托尼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那年托尼五岁,史蒂夫比他大将近一岁。


“其实你是希望爸爸在的,是吧?”史蒂夫坐在餐桌前凑在托尼耳边小声问。


托尼想,他或许应该在大人们没注意的时候给史蒂夫一拳。


“一点也不。”小少爷切着三文鱼,甚至没有看史蒂夫一眼。


“噢,”史蒂夫耸耸肩,看着面前空了的泡芙杯,“我也不想让约瑟夫回家,他一回来就只会打我和妈妈。”


 


史蒂夫的妈妈萨拉是玛利亚从家政公司请来照看托尼的保姆。萨拉已经在斯达克家工作九个月了,破了之前所有被托尼气走的那些保姆们的记录。玛利亚和萨拉的关系很亲密——假如丈夫常年不在身边的话,她总要有个陪说话的人不是吗。


萨拉是托尼唯一不讨厌的保姆。她不会在托尼拼装电路板的时候尖叫着说危险,也不会擅做主张地把托尼的图纸和零件当作垃圾扔掉,最关键的是她从不向霍华德和玛利亚告托尼的状。托尼心想或许萨拉也是唯一不讨厌自己的保姆。他毫不怀疑之前走掉的他已经不记得名字(或许从不记得)的那位,在被自己遗落在地上的电线绊倒滚下了三阶楼梯之后,曾真想过要在辞职之前往他的牛奶里撒泻药。


 


托尼拿着刀具的手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尽管史蒂夫看上去也并没在等他作出回应的样子,但他就想做点什么。毕竟史蒂夫真诚地同他分享了自己的事,而一直以来这座宅子里的人都只会对托尼用糊弄小孩的那套。


托尼当然知道萨拉身上的伤痕并不因为她总会多么不小心地摔跤;他也知道玛利亚邀请萨拉一家在圣诞节来家里吃晚餐不只是因为妈妈喜欢热闹;他还肯定霍华德并不会像贾维斯告诉他的那样不久后就会回家;现在他又知道了史蒂夫的爸爸没一起来过节根本不是因为他在忙工作。


托尼想了想,把面前的那杯奶油泡芙递给了史蒂夫。给完了他又有点后悔——玛利亚一天只给托尼一个泡芙,哪怕是在节日里也绝不多给,而现在他把自己盼了一天的泡芙分给这个才刚见面没多久的小屁孩了。


史蒂夫没料到托尼的举动,他双手捧着装泡芙的小玻璃杯,眼睛亮闪闪的。


“谢谢你。”


托尼扭头看着史蒂夫,犹豫了一下勉强勾起嘴角,回了声“没关系”。


——这一幕刚好被玛利亚听见。


 


餐后托尼坐在地毯上研究盘绕在圣诞树上的小灯泡线路时偷听到玛利亚和萨拉的谈话。大致内容是:托尼从小性格孤僻,从不和其他的小孩主动交流,今天却把他珍贵的甜品送给史蒂夫还和他有说有笑;不如让萨拉当住家保姆顺便把史蒂夫接来,让两个人平常一起玩之后一起上学;托尼和史蒂夫都是家里的独子,有个伴成长也许会更好。


玩完。


托尼把小灯泡一摔撅着小屁股就要去找妈妈理论。走了两步想起偷听别人谈话,还在有客人在时和家长红着小脸嗷嗷叫不是他小少爷应有的行为,又不情愿地停下步子。托尼正揪着眉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想其他解决办法时冷不丁被人扶着肩膀转了半圈。托尼烦躁地推开肩膀上的那只手,抬头对上某讨人厌的小屁孩的一张大脸。


“怎么了,托尼?你没事吧?”小屁孩还一脸无辜。


托尼咬着牙想,或许现在就是给史蒂夫一拳的时候了,顺便还能让玛利亚看清他对史蒂夫的真实态度,一举两得,堪称完美。


托尼瞪着史蒂夫气势汹汹地抬起胳膊,拳头还没握成形,又放下了手。


“你要干嘛呀,托尼?”小屁孩又一脸无辜。


“你脸上沾到奶油了。”托尼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少爷讨厌手指被奶油糊着的那种黏不拉几的恶心感觉,搞不好那上面还有小屁孩的口水。


“是吗?”史蒂夫用手背蹭了一下脸,没蹭到,“沾哪了?”


托尼急着打人懒得和他废话,干脆掏出了裤兜里的纸巾抬手帮史蒂夫擦了两下。


——这一切刚好又被玛利亚看见。


“哎呀,你看这两个孩子多好。”


史蒂夫挠着后脑勺憨笑了一声,托尼深呼吸了两次告诉自己人前掉泪不是他小少爷应有的行为。


所以说,自己之后的童年就要和眼前这个小屁孩为伴了吗?


玩完,彻底玩完。


 


 


**


萨拉在几个星期之后就带着史蒂夫搬到了斯达克家的豪宅。


不认命的某小少爷在这几个星期里也没闲着,他总共想出了199999种让史蒂夫主动滚蛋的方案,光是在为史蒂夫提前准备的房间里就有他布置好的616个机关。


小少爷冷哼一声跺着脚duang duang duang地走下了楼,准备在小屁孩伸手说嗨的时候就先抱着胳膊仰着脸给他一个下马威——然后在史蒂夫带着满脸伤痕笑嘻嘻地向自己伸手问好时毫不犹豫地握上了他的手,同时在内心某处宣布那199999种方案全部作废。小少爷还有点愧疚,尽管他不承认。


托尼内心复杂。看来有霍华德这种爹还不是最惨的。


“欢迎你。”小少爷说着,甚至还给了小屁孩一个微笑,这让小屁孩回了他一个更大的笑。托尼有点后悔——好像也没那么后悔。毕竟小屁孩笑起来还真挺好看的。


 


贾维斯拎起史蒂夫的行李包准备领他去他的房间,托尼眼疾手快一把将行李包抢了过来,自告奋勇,“我带他去!”


玛利亚望着儿子连拖带拽着有他一半高的行李的费劲模样笑出了声,贾维斯在一旁摇摇头决定给自家小少爷一个面子看破不说破。


“托尼,托尼?你走慢点,太重了,我帮你一起抬吧?”小屁孩在后面追。


“不用!你别管!”小少爷表示我就是有点心虚。


终于到了房间门口后,托尼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歇了好半天。史蒂夫端了杯水过来给托尼,托尼看了一眼没接,“放地上吧。”


史蒂夫乖乖把水杯放在地上,又抬手想帮托尼擦擦汗,被托尼偏头躲开了。


“还没那么熟呐。”小少爷一脸冷漠地喝起水。


“你都给我擦过奶油啦。”小屁孩一脸委屈地撅着嘴。


小少爷被水呛到了,边咳边想着,这小屁孩真烦人。


 


咕噜咕噜喝完一杯水后,托尼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只电动小鼠。他转过身对着小屁孩歪歪脑袋,“你先站在这别动。”


史蒂夫张张嘴,想问又没问,最后点了点头。


托尼小心翼翼地把门开了一道缝,把电动小鼠放了进去,又关上了门。


“捂住耳朵。”


“啥?”


“让你捂住耳朵。”


“噢。”


小少爷和小屁孩捂着耳朵,房间里噼里啪啦响了一通后,托尼又放进去了第二只电动小鼠。


“托尼,你这是干啥呀?”


“逗猫玩呢。”


“屋里哪有猫啊?”


“有的。”


“……噢。”


直到第五只小鼠在房间里踩完雷后,托尼才放下心把门推开走了进去。其实小少爷在小屁孩房间里搞的恶作剧当然没有616个那么多,也不需要用掉他五只电动小鼠,但小少爷就是不想让小屁孩再受一点伤了。


托尼迈出第二步后,脚一麻,嗷了一声。


“见鬼的,忘了门下面的这个了,”托尼嘟囔着爬到门边捣鼓着什么史蒂夫看不懂的东西,“别跟大人说我说脏话了。”


“噢,”史蒂夫点点头,半响又接着问。


“托尼。”


“啊?”


“你是猫吗?”


 


 


**


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约瑟夫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了。他死的时候一个人倒在大街上,身边只有几个空酒瓶。


那天晚上史蒂夫偷偷跑到托尼的房间去找他睡,托尼没有拒绝。


“之前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爸爸,而现在我是真的没有爸爸了。”史蒂夫说这话时没有哭。


托尼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或许他只作一个倾听者对史蒂夫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但他还是想了想,伸手把枕边的小白熊塞到史蒂夫的怀里。小熊是贾维斯送给他的,他做噩梦被吓醒的时候不需要谁来哄,抱着小熊就能很快再次入睡。


“谢谢,但我不喜欢娃娃,”史蒂夫把小熊重新放在了床头,托尼撇了撇嘴。“我能抱着你吗?”史蒂夫小声问。


托尼皱起眉头思考着史蒂夫的要求,在几天之前他才刚开始从小屁孩的手里接东西呐。


“我大概没有小熊有用。”


“……噢。”


“好吧好吧,可以。”托尼无奈地笑了笑,或许史蒂夫继续请求下去他倒不会同意了,但那小屁孩偏偏没有。


“真的吗?”史蒂夫这么说着,胳膊已经搂在托尼肩上了,“托尼,你对我真好。”


托尼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以后也要待你好。”小屁孩接着说。


 


史蒂夫问过萨拉她会不会再次结婚,萨拉摇摇头说宝贝那太麻烦了。史蒂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将来会和谁结婚呢?小屁孩想了一会觉得有些头痛。结婚好像还真挺麻烦的,等他长大了,要不干脆和托尼结婚好了。


 


 


**


夏天过后,托尼和史蒂夫一起被送到了寄宿学校。学校离家不算近,萨拉陪着他们俩一直走到了校门口,而霍华德和玛利亚这时候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托尼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陪伴,和他们拥吻告别,他再次感到有些失落。


或许也不是失落——早就不是了,就是胸口空空的。


 


“史蒂夫,你比托尼大,你要照顾好他这个小朋友,知道吗?”萨拉抚摸着他们的头发。


史蒂夫挺起胸响亮地应了一声,托尼则换上了他最擅长的在大人面前装乖小孩的笑容,心里嘀咕着我哪需要一个没我高没我壮没我聪明的小屁孩去照顾啊。


史蒂夫和托尼手牵着手走进了学生公寓,门一关后托尼就松了手。史蒂夫也没多在意,继续和托尼并肩走着。


“你知道我们刚刚只是在大人面前表演个小节目吧?我才不需要你照顾。”


史蒂夫看了一眼托尼的侧脸,低着头嗯了一声。


小少爷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显得有点薄情,纠结了半天又别扭地添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史蒂夫瞬间就像被点亮了一般,“嗯,我知道!”


小屁孩真烦人。


 


托尼从寝管员那取了一张登记表,犹豫了一下才把史蒂夫的名字写在了同一个宿舍号下。


史蒂夫还是因为托尼这一小下的停顿心里有点难过,很快又在托尼交上登记表后对他说的那句“一起走吧”之后开心了起来。


 


刚开学没几天的时候托尼发了场烧。史蒂夫从医务室拿药给托尼服下后也一直没闲着,一会给托尼的额头上换条毛巾,一会帮托尼掖掖被角,更多的时候就趴在托尼的床头,看着托尼紧皱的眉头跟着皱起小脸。


“托尼,你还难受不难受啊?”


小少爷被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小屁孩搞得烦得很,闭着眼装死不搭理他。


“托尼,要不我亲亲你吧?我发烧的时候我妈就亲亲我,她说亲亲后就不烧了。”


托尼没力气打人,也懒得翻白眼,开口拒绝之前史蒂夫就嘟着小嘴贴了过来,对着托尼的脸蛋就是吧唧一口。


 


亲亲之后,托尼不但烧没退,还做了一夜噩梦。梦里有只金毛幼犬追着他跑了三条街,最后把他扑倒在地上舔了他满脸口水。


托尼猛地被吓醒,一睁眼就对上小屁孩的大脸,“托尼,你还难受不难受啊?


哎呦喂,小少爷赶紧闭眼,继续装死。


 


结果是,连续几天,托尼的梦里都少不了这只金毛犬,忘不掉似的。大概是因为史蒂夫亲得那下,实在是太响了。


 


**


在第一个学期还没结束的时候,托尼就忍不住去办公室申请了跨级。


“一年级的课程简直就是给蠢——”托尼看着史蒂夫黯淡下去的蓝眼睛,咳了一声换了个词,“给小屁孩学的!”


其实让史蒂夫真正介意的是,托尼之后不会和自己一个班了。


 


那天半夜他偷偷起来,打着小灯擦掉了托尼表格上申请理由那栏里一些和“浪费”、“低级”有关的词语,换上了更讨大人喜欢的说法。


第二天,托尼顺利换了班。


早餐后,史蒂夫陪托尼一起去的校长办公室交申请表,拿到签字后两个人一蹦一跳地走进教学楼,再朝向不同的教室走去。


“午餐见!”


“嗯!”


转身后,史蒂夫咬着嘴唇忍着泪花花,耷拉着脑袋一步比一步慢地往教室走,托尼攥着跨级的文件资料迫不及待地向新班级走去,几步之后又不自觉地转身看了一眼小屁孩的背影。


 


偶尔班里又有同学和老师斗嘴时,史蒂夫会想念托尼。不过课后他就能和托尼一起去餐厅,一起回寝室,这份想念好像也不必持续太久。


 


那天下午课下得早,史蒂夫跑到托尼的教室门口,从后门里悄悄看着托尼的背影。托尼的小身板坐在高年级的班里,显得可真小啊,史蒂夫眨着眼睛想。但他依旧是班里最聪明的学生。史蒂夫听着托尼回答问题时的自信声音,看着他举高的小手,咧着嘴笑,可骄傲了。


小屁孩的笑容很快垮在脸上——下课之前,托尼身后的高个子男生往他背上贴了张小纸条,了事后还和左邻右舍的同学窃笑起来。


史蒂夫来不及思考,攥着小拳头冲进教室一拳打在了那个欺负托尼的男同学的脸——前的桌子上。


duang,一声巨响。


教室安静了两秒,老师搞清原委之后,训斥了那位贴纸条的男同学不要欺负弱小。


“弱小?”托尼挑了挑眉,把写着“怪胎”的纸条揉了揉随意往身后那排一丢,“你们连弱小都要嫉妒啊?”


 


史蒂夫的小嫩手在和桌子单方面打了一架后就肿了起来。托尼拿冰块敷着史蒂夫的小猪蹄,心里感到有点丢脸,有点感动,又有点想笑。


史蒂夫那一拳用的是右手,大概几天之内都写不了作业。


“武力比不过,你就不能换个别的方法?”托尼说完看着史蒂夫沮丧的小脸,又安慰了一句,“没关系,比得过了就是损坏公物了。”


“那、那还有什么办法?!”史蒂夫涨红了脸,话都说不顺溜了。


“方法多了。把那蠢蛋的手机黑了不就比这要强。”


“我、我不会!”史蒂夫撅起嘴。


托尼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史蒂夫的嘴噘得更高了。


“你没必要这样做,史蒂夫。”小少爷一点都不想小屁孩因为自己而受伤。


“我必须这样做!”史蒂夫皱着眉头看着托尼,语气认真。


“啊?”


“我妈说了,我比你大,我要照顾好你这个小朋友。”


小少爷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都答应我妈了!”小屁孩大声说。


 


被班里新来的跨级生打败一两次可能会不服气地觉得他讨厌,而当托尼班里的同学们总是被他远远超越的时候,就只能接受现实了。曾经在托尼背上贴小纸条的高个男生在期末的时候甚至还主动找托尼探讨过作业题,态度友好。如果托尼在那个班里待得再久一点,没准他俩还能成为朋友。但托尼很快再次申请了跨级,这次他直接升到了六年级。


开学第一天的美术课上,老师出的题目是“心中的太阳”。托尼把地理书翻出来,翻到太阳系那章照着画了一个。小少爷咬着笔杆想了一会,又拿起蓝色的彩笔,给图画纸上的太阳点了两个眼睛。


那可能是托尼在小学的课堂上,做的唯一一件符合他年龄的事情。


 


 


**


托尼升到中学部的时候,依旧和史蒂夫住在小学部的学生公寓。据托尼所说,一半是因为中学部的公寓楼是男女混寝,他不想在半夜从隔壁听见什么噪音,另一半是因为适应一个新室友太麻烦了,万一那人大半夜的呼噜声震天响呢。


 


新学期再次登记宿舍表时,托尼依旧顿了一下才把自己和史蒂夫的名字写在了同一个宿舍号下。史蒂夫没再因此而难过了,他弯了弯嘴角,想到托尼去填结婚登记表的时候说不准还得别扭那一下呢。真是的,到时候不如让他帮托尼写吧。


不不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小屁孩不再是之前那个小屁孩了,现在他知道自己长大后不能和托尼结婚了。


 


那年春天史蒂夫总是腿疼,疼得还不纯粹,酸疼酸疼的,有时甚至让他难受得睡不着觉。托尼陪史蒂夫去校医院查了查才知道,原来是发育期史蒂夫的骨骼生长得太快了。那天之后托尼就把学校餐厅每天发的一袋牛奶拿给史蒂夫。史蒂夫一开始坚决不要,托尼却说你不要就只能给下水道了。史蒂夫回忆了一下,小少爷之前确实从没领过餐厅的牛奶,就笑嘻嘻地接下了,还总觉得托尼给的那盒,要比自己领的那盒更好喝。


 


无论是史蒂夫还是托尼,都没有料到曾经那个身体瘦小体侧不达标的男孩会在七年级的暑假后发育成篮球明星的身材。托尼只不过是在假期去旧金山拿了一个机器人设计大赛的奖,再回来时就找不到原来那个小屁孩了。


“托尼,祝贺你!”史蒂夫迎上前,两眼亮闪闪地看着托尼手里的奖杯。


托尼僵硬地抱着奖杯,抬头看着面前的史蒂夫,抑制下伸手去戳一戳他胸前肌肉的冲动。“我的上帝啊,”托尼微张着嘴巴,“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能让小少爷发出这般感叹的情况可不多。


 


玛利亚高兴地拿过奖杯祝贺托尼,霍华德点了个头就转身回书房了。托尼确信假如自己没能得奖,一定会在余下的一年里遭受霍华德的批评和数落。


斯达克家的小少爷就应该在十四岁时赢过常青藤理工科的高材生们。


 


 


**


在史蒂夫还没念完八年级的时候,托尼收到了麻省理工的录取通知书。两年后托尼已近乎全A的成绩拿到了物理学和工程学的双学位。这时,史蒂夫刚递交上自愿应招到军队服兵役的申请表。


 


“你知道,有很多需要被保护的——”


“我他妈没问你原因,我在问你要去多久。”


“四年,可能会更久。”


小少爷安静地点了点头,忍下泪花花抬手嬉皮笑脸地撞了下小屁孩的肩,“你这小子在还是豆芽菜的时候就天天早起去操场跑步,不是那时候就规划好了吧?”


小屁孩抿起嘴巴,害羞地笑了笑。


好啊,原来一直没告诉我。


小少爷又点点头,抬手拍了拍小屁孩的胳膊,心里突然觉得这么多年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什么时候滚蛋?”


“明天早上就走啦。”


“太好了,”托尼继续没心没肺地笑,“今后的假期就没人硬要把我拉起来吃早饭了,赶紧滚蛋吧。”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吃早饭啊。”小屁孩不放心地嘱咐。


 


第二天早上,史蒂夫照往常一样去托尼房间拽他起来吃早饭。临行前,他上前抱了托尼。


“差不多就行了啊。”托尼满脸嫌弃地推了推史蒂夫,推了半天,没推动。


斯达克家的小少爷自小就擅长在他在乎的事情上表现得一点都不在乎,史蒂夫第一次见他时就发现了。小屁孩把脑袋埋在小少爷的颈窝里,紧紧抱着对方——不撒手,不抱够了坚决不撒手。


直到最后撒手的时候,好像也没抱够。


 


史蒂夫刚一上车,托尼就扭头走了。小屁孩趴在窗户上看呀看,他总觉得最后冒出来的那个小黑点,是小少爷。


 


史蒂夫走后,托尼接受了霍华德的安排赴欧洲深造,一天都不想在家里多呆。因为时差问题,在史蒂夫被允许和外界通电话的时间段,是托尼那边的深夜。


史蒂夫第一次打给托尼时,电话接通后听筒里先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哈欠。


托尼拍拍嘴巴,说话时的声音都哑哑的。小少爷在心里笑着自己,呵,跟真的似的。


史蒂夫想象着电话那头小少爷犯困的模样,怀念起在斯达克宅子里早上拉他起床的乐事。他浅笑着,嘴巴贴近话筒,就像贴在那人耳边一样,讨骂般轻声说:“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啊?”


“废话,”托尼没好气地答,没有睡不着,才没有因为谁而睡不着,“刚正做着美梦呢。”


 


小少爷不想再自作多情,夜里就算不睡觉也绝不主动给史蒂夫打半个电话。而史蒂夫经常是在电话拿起来的时候,耳边就响起小少爷的哈欠声,心一疼又笑了笑放下了。


但他还是会在非常非常想念小少爷的时候,打电话给他。毕竟这次,这份想念会持续很久。


 


**


托尼在史蒂夫两个月都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又当了回骇客。主要原因是检验一下自己手生了没——毕竟距和麻省的同学闹着玩,骇进五角大楼那次已经过了有段时间了,只是再顺便看一眼小屁孩最近在忙点啥,有没有缺胳膊少腿之类的。小少爷这样告诉自己。


托尼一手端着刚煮好的咖啡,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他准备先从史蒂夫的邮箱入手,慢慢不留痕迹地侵入史蒂夫所在军队的计算机系统。


没过两分钟,他手里的杯子就碎在了地上。


滚烫的咖啡溅了托尼一脚但他什么也感觉不到。托尼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呆呆地盯着电脑屏上“超级士兵计划”里小屁孩的名字不知所措。为了确认那不是重名,他甚至还搜出了那位“史蒂夫·罗杰斯”的照片——再对着照片上小屁孩的脸做深呼吸。


 


托尼用最快的时间读完了他能找到的所有关于超级士兵计划的资料,脑子里撞进撞出的几个关键字让他头痛得快要炸裂——“成功率未知”、“第一例”、“霍华德·斯达克”、“明天”、“史蒂夫·罗杰斯”、“明天”、“史蒂夫·罗杰斯”、“史蒂夫·罗杰斯”、“史蒂夫·罗杰斯”。


 


托尼那晚盯着桌子上的手机几乎是一动没动地守了一个通宵,天蒙蒙亮时,想等的还是没能等来。托尼苍白地笑了一声,站起来时眼前一黑狼狈地扶了下桌角,之后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向前倒下。


“你他妈的死了算了。”隔着被子,小少爷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在床上还没趴一会,他又烦躁地拉扯着被子坐起来。“呸呸呸,我刚放屁呢,不能死,不能死。”小少爷红着眼睛念了一通后又觉得真是丢死个人,自己什么时候还信起这个了,就这德行还怎么当科学家。去他妈的,全怪小屁孩。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托尼有点没反应过来,在铃声响了三次之后才慌慌张张地扑过去按了接通键。


“你好,”托尼吸了下鼻子,不出声地调整着呼吸,“这是托尼,请问你是?”


“嘿,托尼。”


史蒂夫的声音温柔得让托尼想哭,他捂着话筒喘了口气,再开口时又成了那位潇洒的小少爷,“先生,你哪位?”


“托尼,你别闹。”


史蒂夫无奈地又笑了一声,这让托尼真的悄悄留下了眼泪,“抱歉,先生,我记性可差了。”平均两个月就能把人给忘干净了。


小屁孩听出托尼像是有些生气——上次通话的时候托尼说他接下来的实验课会特别忙,实验室搞不好就要因为他接电话的功夫爆炸了。电话挂断前还对他说两星期打一个电话太频繁了,之后没什么事的话干脆就别再骚扰他了。


再次回忆起托尼当时的语气,史蒂夫的心又抽抽了一下。但他都忍了两个月了啊,忍到——忍不下去了才打过来的。


“对不起,托尼,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实验还顺利吗?”


小少爷气得想摔电话。


“托尼?”见对方没吭声,史蒂夫心里有点没底。


“没打扰,我已经起床了,”托尼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在心里计算着剩下的时间,“最近在研究一个新产品,一会就要进实验室拿小白鼠进行第一次实验了。”小少爷闭上眼睛,”史蒂夫……”


“嗯?”


“我还真有点愁。”


“愁什么呀?怕实验结果失败?”


托尼噙着泪,哼了一声。


史蒂夫笑了笑,“斯达克的实验,想不成功都难。”


托尼给了自己三秒时间收回声音里或许存在的哭腔,“斯达克也会犯错。”


“那就别对自己——。”


“不行,史蒂夫,必、须、一次成功。”托尼的牙齿打着颤。


史蒂夫被托尼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吓了一跳,试探着轻声问,“假如实验失败,后果会很糟吗?”


小少爷抬手飞快地擦掉了脸上的泪,“也没什么,就是我得再熬出几层黑眼圈,继续觍着脸去申请实验室租用延期,你是不知道保管钥匙的老太太是怎么冲我翻白眼的。”


史蒂夫松了口气,弯起嘴角听小少爷继续抱怨。


“还得死一只小白鼠,可惨了。”


或许是史蒂夫觉得小少爷过分可爱了,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啊,我认真的,”托尼这么说着,也跟着史蒂夫笑,“那只小白鼠我可喜欢了,不行啊?”


 


直到最后,也没有一个人谈到超级士兵计划。


“史蒂夫。”托尼看着表,知道电话就要挂断了。


“怎么了,托尼?”


“我——”托尼吸了口气,“我……”


“怎么了?”史蒂夫从不知道小少爷能结巴成这样。


“没什么,祝你今天愉快。”


史蒂夫笑了笑,“嗯,你也是。”


 


托尼骇进了实验室的通讯系统——实验对象是活人的那个实验室。在听到史蒂夫注射血清之后的嘶吼惨叫时,他根本忍受不了想要把整个实验室的电力传送搞瘫痪的冲动。霍华德似乎也准备关闭传输反应堆,这让托尼少有地觉得那人还有点人情味。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史蒂夫的喊声:“不!别关!我能做到!”


两个斯达克犹豫了一下,接着同时停了下来。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时间——每一秒怎么会有那么久,这真的科学吗?


托尼看不到实验室的画面,在听到霍华德喊着“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百分之百”时无法控制地把拳头攥出了血。终于,他听到了实验舱开启的声音,接着史蒂夫的嗓音救命一般地传来了。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史蒂夫的声音很小,但足够让托尼安心了。


托尼退出了通讯系统,没在意有没有留下让会霍华德大发雷霆的追踪痕迹。他扶着桌角站起来,失神地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走进洗手间,跌在马桶边吐了起来。


 


**


托尼和史蒂夫重逢在圣诞节。


那年圣诞节下着大雪,玛利亚和霍华德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二十一岁,托尼没了父母。


史蒂夫和托尼一起出席了玛利亚和霍华德的葬礼。四年没见,托尼总觉得小屁孩变了好多——当然了,小屁孩现在可是超级士兵啦,身上流的血液都不一样了。托尼又在史蒂夫半夜悄悄跑进自己房间把他拉进怀里的时候,觉得有些东西好像一直没变——他希望那些永远都不要变。


“我没听我妈的,我没说出口,”托尼的额头贴在史蒂夫的胸膛上,“他也从来没说过他爱我,甚至从来没说过他喜欢我,我猜我们扯平了?”


史蒂夫把小少爷抱得更紧了,“我猜,我大概没有小熊有用?”


小少爷低低地笑,把眼泪蹭在小屁孩身上。


 


史蒂夫告诉托尼,他选择继续服兵役。这次他被分配到了新的部队,不知道下次再见时是什么时候。


托尼点点头,他当然不会感到意外,“你能陪我过完这个圣诞节吗?”


史蒂夫想了一下,有些为难,“我不能保证。”


托尼笑了笑,起码小屁孩没像妈妈一样骗他。


 


史蒂夫在第三天的时候接了通电话就走了。走之前,他还是对超级士兵的事情一字未提。在一年级的体育课上,全班只有史蒂夫会按照老师的要求,规规矩矩地坐满五十个仰卧起坐,一个不少。所以他连自己也没告诉,只是在服从命令听指挥。屁,那他也不能连自己都要瞒着。小少爷的想法很是矛盾。


 


贾维斯在不久后也走了——再也不会回来的那种。接着是萨拉。


托尼告诉自己,没事的,他不要谁陪,更不需要谁照顾,他自己就能好好的。可还没过一个星期,房间里就又响起了熟悉的英伦腔调。


“下午好,先生。”


托尼勾起唇角,突然想起某年某日,他和小屁孩曾躲在沙发背后偷偷模仿贾维斯的口音说话。


“好啊,贾。”今后就由你来和我说话了。


托尼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先来说说神盾局的美国队长最近在干点什么吧。”


 


**


在又一个没有小屁孩的圣诞节里,托尼喝得有点晕,翻着几年前史蒂夫寄到麻省理工的几封信,一下子没忍住发了条消息到美国队长的通讯器上,简简单单一句,“圣诞快乐。”


这可不他,小屁孩没告诉过他自己联系方式,那他就只能找美国队长了。


小少爷喝一口酒看一眼手机,三杯下肚之后收到了美国队长的回信。


“圣诞快乐,斯达克先生。”


小少爷捧着手机,念着斯达克先生斯达克先生,笑得滚下沙发。


 


托尼第一次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在神盾局撞上美国队长的时候,后者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小少爷忍着笑,气消了一半。


在弗瑞作为中间人介绍双方时,托尼难得一个字也没插,他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看着美国队长脸上头盔都遮不住的红色礼貌地微笑,耐心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很荣幸见到你,斯达克先生。”


行,陪他演。


“荣幸是我的,队长。”


就当小少爷靠着头盔下的半边脸认不出小屁孩,就当他托尼斯达克攻不破神盾局特工档案的防火墙。既然小屁孩不觉得他能,那他就不能好了。


小少爷和美国队长握着手,消了一半的气又全都回来了。


 


在第一次以另一个身份相见后,史蒂夫就开始躲着托尼了。小少爷第三次在神盾局用余光看见小屁孩仓皇而逃的背影之后,这场躲避就变成双方面的了。


圣诞节前托尼给小屁孩的盾牌升了个级,添了许多新功能。小少爷在实验室泡了两天两夜,最后完工的时候小屁孩甚至都没亲自来去。


 


托尼喝光了酒杯里的酒,下楼去甜品店买泡芙时晕乎乎的。


在他小时候,晚餐后呈上来的泡芙本来有好多个,可在玛利亚发现他有天一下子吃了十几个后,就只允许他每天吃一个了。托尼又想起小时候突然消失的小野猫,所以那时大人们早发现了他几次偷偷翻窗户出去是找谁玩了吧。


好像托尼的喜欢被人发现时,总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可是这次他把这份喜欢藏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会这样呢?


 


“你和斯达克难道说有什么过节?”神盾局长十分不解,“你们不是发小吗?现在他都在神盾局的兼职了,如果你想的话,甚至可以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


“不不不,”史蒂夫连忙摆手,“他知道太多的话,超级罪犯会找他麻烦的。”


“啊?”神盾局长表示队长你想啥呢,“他是托尼斯达克,全世界想找他麻烦的人少你那一两个?”


美国队长语塞,“那、那就等我想清楚了再、再说!”


神盾局长翻了个白眼,表示你能不能早点在斯达克面前把衣服脱了——非字面意义上的,呃,或者是字面意义上的也行,我还等着让斯达克看在你的面子上给我造个航母呢。


“队长,你有什么想不清楚的?”


史蒂夫脸一红,从弗瑞的手上拿过盾牌,宝贝一样捧在怀里,转身走远了。


 


史蒂夫也没什么想不清楚的,也就是近几年经常在夜里梦见小少爷后第二天起来需要换个床单,走在街上一路过珠宝店就走想进去挑个戒指,和小少爷面对面讲三句话就忍不住想凑到他脸上再盖个口水印子。


小屁孩在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长大之后不能和小少爷结婚。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得想清楚了。


 


鉴于美国队长十天里有八天都在忙着打超级罪犯,所以直到小少爷被抓到中东胸口多了个洞的时候,小屁孩还是没想明白。


 


**


“接下来,斯达克先生将会就‘钢铁侠事件’发表一份声明,他不会接受记者提问。”


托尼走上台,拿出神盾局给他准备好的稿子扫过了第一行。小少爷眼皮跳了一下,突然就有点念不出来了。


托尼放下手里的声明稿,看向台下:“真相就是——”


“……”


上帝啊。


眼睛不经意地扫到记者席后排的小屁孩时,小少爷再说不出一字。台下坐着的是小屁孩,不是美国队长。


托尼很快回过神来,短暂地扯了下嘴角,举起手里的稿子。


“有人怀疑是我卷入了昨晚发生在高速公路上的事件,真相就是,事发时我正在游艇上度假,我的保镖钢铁侠……”


托尼照着稿子一字一字念完,没有再抬头看台下一眼。


 


“你来啦,罗杰斯先生。”


在休息间里,小屁孩看着小少爷,犹犹豫豫半天,还是没鼓足勇气上前去抱住他。斯达克家的小少爷自小就擅长在他在乎的事情上表现得一点都不在乎,史蒂夫第一次见他时就发现了。只是这一次,他有点不确定小少爷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的不在乎了。


“嗯,我过来看看你好不好。”


“好着呢,”小少爷知道自己刚从中东被解救出来的那会小屁孩正在古巴打坏蛋,他不怪他,至少不为这事怪他,“不劳你惦记。”


小屁孩有点难过,婚结不成就算了,好哥们也再难做了吗?


还有好多坏蛋等着小屁孩去收拾,他还没和小少爷说上几句话,就又走了。


“嗯,多保重。”


 


隔天美国队长正有些吃力地拿宝贝盾牌砸坏蛋的头时,天空划来一道金红身影。


 


**


团队里多了钢铁侠之后,作战效率大大提高了。美国队长只当是小少爷的保镖就是厉害,武力值爆表就不用说了,还身经百战。要不怎么他往那一站,没吭声呢钢铁侠就知道他要先迈哪只脚似的,在战场上配合打怪,简直不要更美滋滋。


 


托尼搞不明白,以另一个身份再次和小屁孩成为亲密好友时,他该怀有怎样的心情。


美国队长表示,钢铁侠同事你怎么会如此懂我,就像我们认识了好多年一样。


托尼在盔甲下尬笑两声,“哈哈,是吗?”


“是啊,就像——”


“像什么?”


“没什么。”


“好。”


美国队长隔着盔甲拍了两下钢铁侠的肩膀。


“说真的,或许你可以把面甲开个小缝,塞个吸管进去?”


美国队长正和钢铁侠坐在三曲翼的楼顶扯犊子,同时进行的活动还有钢铁侠观看美国队长喝啤酒。


“不用了,我不爱喝酒。”小少爷说完后先被自己逗乐了。刚才那句绝对能排进他说的最扯淡的话里的前五。


呃……或者至少是前十。


美国队长略显失望地噢了一声,继续表演喝啤酒。


托尼自嘲笑笑。人家小屁孩就能觉得露出半张脸来小少爷都认不出,他小少爷就是觉得自己哪怕露出个小胡子小屁孩就能认出他了。


其实他留胡子后两人都没见几次面了,他妈的自己还在那自作多情。


都怪小屁孩。


 


美国队长放下啤酒罐,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是吗?但你老板挺爱喝酒的。”


“啥?”托尼一下子没忍住,他咬着舌头期待盔甲能多过滤些他声音中流露出的感情。


“怎么,你不知道啊?”美国队长笑了笑。小少爷看着小屁孩的笑脑袋有点晕,他想了想,试探着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小少爷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你不说,我就去问我老板。”


“哎,”小屁孩有点慌,“这点小事,不必刨根问底。”


“事关老板的事情,都不能算小事。”


“好了好了,说个玩笑你还真是尽职,”美国队长摆摆手,“派对狂魔花花公子托尼·斯达克喜欢酒,纽约哪有人不知道啊。”


小少爷看着小屁孩,突然觉得有些东西就是不一样了。


之前小屁孩偷偷给他拿个泡芙,被萨拉问起时还结巴呢。


 


在那之后美国队长经常向钢铁侠提起他老板。


光是打完怪后走回返航战机的那几分钟,他就能指着街边的门店、广告牌对钢铁侠说一路“你老板”。


“哎,听说你老板喜欢喝这家咖啡?”


“这个模特好像和你老板上过二月份的八卦小报。”


“昨晚你老板出席慈善酒会时打的领结,是这个牌子的吧?”


 


小屁孩觉得小少爷的保镖是个可靠之人。


小少爷的保镖觉得小屁孩是个烦人之人。


 


“你他妈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去问他本人?”不能吗不能吗不能吗?小少爷有一次没忍住,吼了出来。


“哦哦,不好意思,”美国队长挠了挠头,心想自己是该收收了,“以后不说了。”


玩完,还真不说了啊。


小少爷没说话,突然气得有点想直接飞走算了。又一想,不能啊,一飞不就暴露了他之前明明就能这样做,却一直为了什么原因想多在小屁孩身边呆一会,多听他说几个“你老板”了吗?


小少爷气没消,低头向前走,边走边小声念叨:“天天什么你老板,见了人家老板了又躲躲躲,跑得比去追怪还快。”小少爷越说越气,声音大了起来,“十尺高的人了这么别扭,怎么滴,美国队长还玩暗恋呢?!”


 


“我、我没有!”被点名的美国队长连忙解释。


小少爷在盔甲下翻了个白眼扭过脸,对上小屁孩的蓝眼睛,愣住了——小屁孩此时的神情就和当初回答萨拉他没有偷藏泡芙时一模一样。


上帝啊……不能吧?


 


“报告长官,钢铁侠刚刚提着美国队长飞走了!”


“不管他俩,我们走吧,”神盾局长表示我就知道早晚得有这出,“对了,给斯达克发个邮件问问,他什么时候把航母造出来,美国队长急着要用呢。”


 


钢铁侠带着美国队长落在一个高楼房顶。


“你你你、你喜欢我老板?”


“我我我、我没有!”


“你不喜欢我老板啊?”


“不不不,我喜欢!”美国队长说完,啪一掌捂住自己的嘴。


 


小少爷一动不动地看着小屁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静静地看着彼此,直到贾维斯的声音响起来。


“先生,请您做深呼吸。检测到您——”


“你给我闭嘴!”小少爷吼。


“我我我、我知道我不对。”美国队长捂着嘴说。


“我他妈没说你!”小少爷继续吼,“你怎么不对了?”


“我、我、我不该喜欢你老板!”


小少爷气得又想打他了。


“喜欢我老板怎么了?影响世界和平了?”


“我不光喜欢你老板,我还见了他就想亲他,没见他就总是想他,一想他就想和他结婚!”


靠。小少爷忍着泪花花,“那你他妈不去告诉他!你连你是美国队长都不告诉他!”


“万一我告诉他了,他——”


“会担心又骄傲,看见你就气,看不见你又急,在你去打坏蛋的时候盯在电脑前和你一起战斗。去他妈的,你是以为我老板有多乐意去神盾局当义工?顺便,他已经那样做了好几年了。”而这都会让他更加疯狂地去爱你。


小屁孩惊呆了,手一松,duang一声盾牌落在地上。


“我老板在实验室里熬了几天,你还让人代领!”小少爷喘着粗气白了眼地上的盾牌,去他妈,哪壶不开duang哪壶。


“上帝啊,我得现在就去找他,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小屁孩拿起盾牌就要往下跳。


“等下,”小少爷从盔甲里出来了,“找到了,谈吧。”


这回,和盾牌同时duang在地上的,还有美国队长的屁股。


“来吧,史蒂夫,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


“我我我——”史蒂夫有好多话想和小少爷说,但突然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你不是想和我结婚吗?”小少爷红着脖子。


“我、我不能和你结婚!”


“你妈不是交代你了,让你照顾好我这个小朋友,怎么了,出了校门就再不作数了,是不是?”小少爷红着眼睛。


小屁孩从地上爬起来,“我们得先谈恋爱,然后再结婚!”


“谈呗!”小少爷紧咬着牙,藏着笑。


小屁孩看见托尼这副模样,就想亲他。


按套路来亲吻之前他得先和托尼约会,带他去吃好多好多泡芙,再给他买玫瑰花,然后才是亲吻。但史蒂夫心想,小少爷都豁出去自称小朋友了,他还管那么多干嘛。


史蒂夫二话不说,上前捧着小少爷的脸盖了个口水印子。


小金毛如今长成了大金毛,这一下亲得更响了。


小少爷愣了楞,“靠,你他妈会不会谈恋爱啊?”说完把小屁孩揪过来,亲自示范谈恋爱时如何正确亲吻。


小屁孩学得很快,教学效果显著。


 


第二天一大早,神盾局长收到了斯达克先生发来的航母设计图纸,卤蛋头领导美滋滋地点开文件,笑容僵在脸上。


“斯达克,我知道你和我局特工搞到一起去了,”弗瑞揉了揉眉心,“但是船头金红船尾蓝白条的配色,认真的?你就不能换个方式显摆?”


“什么,托尼?噢,天呐……”


电话那头先传来了美国队长的笑声。


 


对了,结婚登记表是史蒂夫写的。小少爷只负责潇洒地签个大名——托尼·斯达克-罗杰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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