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姬

Long live our reign,long live our love.

【盾铁】祝你生日快乐

小甜饼一发完

《祝你生日快乐》

“Sir,祝您生日快乐。”

“唔。”Tony头也没抬,嘴里衔着把螺丝刀嘟嘟囔囔地答。半晌才发现哪里有点儿不对劲,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吐掉了螺丝刀问:

“你说什么,Jar?今天什么日子?”

“您的生日,Sir。”

“……哦。”Tony歪了歪头,呆了几秒,又重新埋下头去。

“下次别为这种无聊的事儿打扰我了,Jar。”

“如您所愿,Sir。”尽职尽责的好管家沉默了一会儿,又用他那口优雅的英音字正腔圆地问:

“那么,Sir,今年您想许什么愿望呢?”

-
Tony五岁的时候,Howard送给他一本影集。里面一张张都是同一个男人的身姿。穿着军装的、拿着盾的、表情严肃的、朝镜头扬起灿烂的笑的。那时候还没有彩色相片,但那男人柔亮的头发似乎在一片黑白之中闪着太阳的光芒,正如他嘴角弯起的弧度一样。Tony用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抚过照片,睁大了眼睛问Howard这是谁。Howard蹲下来与他平视,难得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是爸爸一直在找的一个人。”

“是爸爸的好朋友吗?”

“嗯,你的Steve叔叔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以后你见到他就知道了。到时候可不要在他面前调皮啊。”

Tony乖巧地点了点头,又瞥回相册上去。Steve依旧在纸片上明媚地冲他笑,他的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今年的生日许什么愿好呢?

嗯,就希望爸爸能够快些找到Steve叔叔吧。

-
Tony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时,他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安静地画着素描。Tony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却还是顾不得太多礼节,气哼哼地一屁股坐上了长椅,抱起双膝把头埋了进去。上了年纪的椅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弄得哀叫了一声,引得男人好奇地朝这边望过来。Tony也不理睬他,只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折腾Howard。

“你和你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Tony有些吃惊地看向他。那男人赶紧摆摆手,“对不起…只是,你,呃,咒骂他的声音太大了点儿?”

“我说出来了吗?”

“嗯。”

“…不好意思。”Tony撇了撇嘴,低下头去摆弄自己的指头,“我情绪有点激动。”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男人合上了素描本,“也许可以跟我说说?”

Tony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望向了阴沉的天空。那男人倒是不急,也完全没有尴尬的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Tony。

“你跟我知道的一个人挺像的。在我的想象里他就应该像你这样。头发的颜色能该死的把这种鬼天气都照成夏天。”

半晌,Tony嘟嘟囔囔地像是自言自语了起来。男人在旁边轻轻笑了,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Tony偷偷从臂弯里瞥他,却小心翼翼地避着对方的目光。

“你会画画?”Tony向他手里的本子努努嘴。

“嗯哼。”

“那…你会画布鲁克林吗?”

“我去过那儿挺多次。”

“你能把我画进布鲁克林里吗?”Tony咬了咬下唇,漂亮的焦糖色眼眸忽闪,“请?”

男人笑了,握住铅笔的一只手夸张地扶上了左胸。

“我的荣幸。”

-
Tony十六岁的生日过得挺凄凉。应该说,一如既往地凄凉,只不过这次没了盛大派对的包装,因为同系的同学都在准备第二天的考试。Tony仰头灌下今晚的第五罐酒时,餐馆里的人已经稀稀拉拉地快走光了。他才不在乎宿醉会影响他的成绩,反正他梦游都能拿个第一。没有礼物,没有祝福,收到的来自Howard的贺卡只有冷冰冰的一句“Happy birthday”。

得了吧。Tony红了眼,在心中愤愤地想,谁他妈需要你们陪。我自己也可以过得挺好。你们都该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他将手里的易拉罐捏得喀拉喀拉响,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

“好了。”

手中被凌虐的罐子被突然抽走,Tony瞪大了眼睛抬起头就想对那个多管闲事的人一顿骂,却在对上对方的眼眸时软了下来。

“…是你啊。”

男人又对他露出了那个经年未变的、对于这样让Tony寒冷的日子太过温暖的笑容来。

“嗯。是我。生日快乐,Tony。我是不是来得有些晚了?你已经许愿了吗?”

是的。你来晚了。很抱歉我已经死了。Tony瞥了一眼已经快要走到午夜的时钟,在心中哀怨地答道。

“你才这么年轻,你不会死的。”

Tony挑眉:“我很确定我这次没有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男人只是轻轻笑了,低沉宽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滚进Tony的耳中,落进Tony的心房。像把小刷子搔得他痒痒的,却让他褶皱了一天的心脏温柔地舒展开来,温暖敦实。委屈了这么长时间积累的情绪仿佛一瞬间蒸发殆尽,只留下一点点泪水证明它今天扮演了多么重要的角色。

“我还没许愿呢。”Tony抽了抽鼻子,转开头望向窗外如墨的夜色。暮春夜晚习习的凉风吹动了男人的头发,Tony从玻璃的影子上看着他,看着他被风拂过的发,如同抖落在夜色中的微弱金光。

“那你今年想要什么呢?”男人的声调带了点鼻音,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般的温柔。Tony的睫毛颤了颤。他又蜷起腿来,如数年前一样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细若蚊蝇,但他知道他永远能听见。

“我想有个人陪着我。”

-
“我以为你早就回去了。”Tony取下护目镜,看见仍旧坐在角落里,捧着本已经快翻到尾的书的男人,有些惊讶地说道。

“我也以为你至少会记得我们说过今晚一起吃饭?”男人挑眉。

“唔。”Tony含混地答道,“是啊,是啊,星期三嘛。”

“…今天星期四了,Tony。你又多久没睡觉了?”

“没多久吧,也就三十几个小时。”Tony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不着痕迹地躲开了男人略带责备的目光,“稍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然后我们就去——操你他妈干嘛呢!!”

“别说脏话。”男人皱眉,看着怀中红了脸挣扎的少年,“你现在该去睡觉。睡醒了我们再一起去吃饭。”

“可你已经等了我一天——”

“我有的是时间。”

“我真的完全不困——”

“Tony——”

“操。操。操。我投降。我去睡觉。你先放我下来。”

Tony自暴自弃地举起双手,在重新回到地面后跟在男人身后不情不愿地走进卧室,把自己摔进床里,拉过被子遮住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观察男人的动作。

“你其实可以回去的。”Tony看着对方拿了张椅子坐在床旁,忽然就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

男人摇摇头,望向Tony的一双蓝眸柔柔地荡着温暖的波痕。

“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
Tony二十一岁的生日痛得刻骨铭心。他从家里逃了出来。如果那个除了他空无一人的地方还算家的话。Tony买下了能买到的所有的酒,然后用身上最后的一把零钞买了一张去往布鲁克林的车票。

现在连冷冰冰的贺卡也没有了。

Tony仰躺在河岸边的草地上,一瓶一瓶地给自己灌着酒。他第一次恨透了自己在MIT那段日子练出的无比好的酒量。他一口气喝下三瓶酒,却仍然能清醒地一颗颗数清天上的星星。

……这一颗是Howard,这一颗是Maria……不,那一颗才应该是Maria,它那么明亮美丽,散发着温柔的光……

他用手指向空中一下下地点着,咧嘴无声地大笑,心里却有越来越多的苦涩泛开。如潮水一般,仿佛打定了主意要将他吞没。

这时候,有人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Tony闭了闭眼。使了点劲儿把对方拉下来摔在草地上。在男人来得及说话之前,Tony翻了个身,攥住了对方的衬衫袖子,低下头蜷起身子,无声地颤抖了起来。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温暖揉在了他的头顶。男人搭过一只手,用大拇指温柔地一下下抚着他的发根,声音低沉沙哑。

“希望我这次没来晚,Tony。你已经许愿了吗?”

Tony咬紧了牙关。他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才能控制住自己说出口的话语不变成尖利的啜泣。

“我……”

他感觉到男人转过了身来,紧紧搂住自己按进了怀里。这可真丢人。Tony混沌地想着,却只能把更多的泪水晕在对方的胸前。他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也无法控制自己更深地埋进对方怀里,大声地哭了出来。

“我想他们回来……”

-
“你在捣鼓什么呢?”Tony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一杯咖啡,皱眉看着男人对着一台老旧的机器敲敲打打。

“放映机。”

对方简洁地回答。Tony挑眉,他感觉自己的好奇心又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了。而男人又像是早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似的,头也不回地说:“待会你就知道了。这就是给你准备的。”

“我很确定我家没有这么古老的玩意儿。”

“我很确定你家有。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为什么你听起来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家?”

男人耸耸肩。没过多久他就折腾好了那个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老古董。哦天啊。Tony扶额,他竟然还弄了块放映屏。男人退后几步,在Tony身边站定,手臂贴上他的。放映机空转了几下之后,Howard的脸出现在了荧屏上。

Tony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咽了咽口水,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几步。男人却抓住了他的手。令人安心的温度从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Tony不由得紧紧地回握过去。

“Tony。”

Howard的声音传来。被点到名的Tony有些惊讶地抬头,看见Howard认真地凝视着摄像机的镜头,一字一顿地仿佛他的儿子就坐在他的面前。仿佛他还活着。仿佛……Tony不是那个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天还在与他置气的孩子。

“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我曾经、现在、将来最伟大的创造,一直都只有你。”

-
“…Sir……Sir?”

Tony恍恍然被从回忆中拉扯出来:“怎么了,Jar?”

“我在试着询问您,您今年的生日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吗?”

Tony沉默了。他想起记忆中那个永远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男人。他想起自己五岁的时候父亲赠予的影集上的那个灿若阳光的男人。他想起……

Tony望向桌角搁着的破旧手机,闭了闭眼。

“没有,Jar。Mute。”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生日愿望。我每一天的愿望都是希望你能回到这里。

我相信你能听见的,对吧?

Tony翘起了嘴角,摇了摇头继续盘起腿来升级自己的MK。

下一秒,身后的玻璃门被叩叩地敲动了。一抹金色在略显昏暗的地下室里,如耀金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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