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姬

Long live our reign,long live our love.

【盾铁】Stark小姐的拘禁控诉书

全文治愈向,盾铁夫夫养女儿。

Stark小姐的拘禁控诉书

——好吧,说起来是拘禁,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我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词儿呢,当然是为了突出我那可恶的老爹为了一件小事没收了我的所有生活必需品——高科技产品——只给我留下一支笔和几张纸,叫我在这个逼仄的小破屋子里反省自己。说得好像我真的会这么干似的。看到面前这一堆破烂的时候我都控制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了,我这是回到了七十年代吗?但是我告诉自己不行。因为如果我再天天这么干的话,保不准我的眼睛就再也翻不回来了。我这是在写什么来着?对,控诉书。我要把这玩意发到所有报纸的头条上。天知道我有多希望Pepper阿姨来教教这两个大男人怎么带女儿。

控诉书一般都是怎么开头的?“我叫Antonia Stark,今天我在这儿声泪俱下地诉说我的两个父亲的恶劣行径”。打我小时开始我爸和老爹就没有尽到身为家长的责任。经常是上一秒大家还其乐融融地坐在娱乐室里看电影,Clint叔叔和我抛着饼干玩儿,下一秒所有人就都换上了五颜六色的紧身衣往外边跑——通常还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巨响,毕竟Thor叔叔从来不会好好走门。(天啊,到底还得过多少年他才会放弃把锤子竖在我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拎不起来,然后喝哈哈地大笑的恶趣味?)


  三秒之内复仇者大厦里就只剩我一个活人了。起先我会大声地哭,后来我发现除了Jarvis之外没人理我,而在我想扑进温柔地安慰着我的Jar怀里时根本找不到他的人。难道要我扒在天花板上嘤嘤哭泣然后在天花板宽阔的肩膀上安然睡去吗?——拜托,我又不是Peter。后来我发现爸爸的工作室是个好地方,Dummy简直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玩意儿。往往我都能在他们回来之前撤回安全地带,但有一次我给Dummy换一个灵活一点儿的爪子时太过入迷,以至于老爸站在我身后时我竟然毫无察觉。那是我跟他吵得最厉害——哦,从今天起是第二厉害——的一次。我不明白,明明随便哪个网站都有把他四岁会拆电路板的事迹夸得天花乱坠的报导,凭什么不让已经七岁的我给Dummy做爪子。他说他的重点是“在他的工作室里”,天啊,我真的是他亲生的吗?!还有什么机械太多太危险什么的。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把我眼泪都气出来了。总有人说我完美地遗传了我老爸的语言能力,我骄傲地承认。我们俩就跟互相发连珠炮似的滔滔不绝地吼着单词,那天之前我从不知道我竟然有如此庞大的词汇量和如此精妙的尖刻语言组织能力。据说那回把一旁的Bruce叔叔都听懵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找我老爹阻止我们俩掀翻天花板。但在老爹来得及到达现场之前我就已经怒气冲冲地摔下手里的扳手跑出了工作室。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生气。明明是他们俩不在家陪我,莫名其妙地跑掉,莫名其妙地带着一身伤脸色凝重地回来,怎么就变成我的错了?我有个好朋友叫Gloria,她天天一脸陶醉地向我炫耀她的爸爸今天又陪她去了游乐场,明天又和她花了一个下午堆沙堡。为什么我就不能和老爸一起给Dummy换个爪子呢?亏我还费尽心思央求Jarvis给我弄了一桶金色的油漆和一桶红色的油漆。就让它们通通见鬼去吧。


  之前总有人问我的姓Stark是不是Tony Stark的那个Stark,我回答是之后就会收获一片崇拜的“哇”。我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宁愿用这个换和老爸老爹一起去迪士尼。


  虽然我觉得迪士尼很幼稚。但是大家都去过,这太不公平了。


那天我跑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压根儿没地可去。一是没钱,二是根本不知道哪里好玩。Gloria家更是想都不用想,她绝对会在一分钟之内被我老爹收买出卖我的行踪。于是我来到了我唯一知道的除了迪士尼之外跟游乐沾边的地方:中央公园。


  我傻傻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了一下午秋天里黄里带红的叶子一片片地从树上飘落下来。这该死的颜色又让我想起了本来要给Dummy涂上的新油漆。人在孤独的时候总是会越想越多。于是我又被自己的回忆和想象气得哭了起来。别嘲笑我,毕竟那时候我还是个七岁的孩子。等到老爹找到我的时候,我还是坐在那张椅子上搂着双膝啪嗒啪嗒掉着眼泪。老爹那时候已经换下了他那套画着国旗的紧身衣,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黄格子衬衫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朝我微微扬起了一个明媚得不得了的笑容。


  我只有三种时候对我老爹没辙。第一种是他板着脸抱着双臂说“Antonia no”的时候,第二种是他露出像是被踹开的金毛犬一样的可怜表情的时候,第三种就是像现在这样,对我这样笑着的时候。


  在这一点上我又非常的Stark了,因为我老爸遇到这些情况也基本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儿。但是如果这样轻易就消气了就显得太逊了。于是我气哼哼地把脸扭到一边去不看他。然后我就听到他一声轻到几不可闻的叹息:“Tonia,我们回家好吗?”

“不好。”

然后老爹就开启了他的“队长爸爸”模式。蹲在你面前滔滔不绝地讲道理,认真而又耐心,还逼着你看他的眼睛,直到你被说服为止。每一次如此的谈话都是我的噩梦。鉴于我今天刚刚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洗礼,我实在是不想再回忆细节。总之那时候还不常见到这样模式下的老爹的我被他成功地洗脑了,抽了抽鼻子小小地点了点头。


  看到我如此反应的老爹立刻笑逐颜开,一把把我从膝弯处抱起来抛了个高高。


  没有孩子能拒绝这个。我咯咯笑着攀上他的脖子要他再来一次。老爹也特别享受这种游戏,眉眼弯弯,笑得露出一口完美的大白牙,金发还在半下午的阳光下耀着光芒,可好看了。我想起Gloria跟我描述的迪士尼里的海盗船,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突然之间我就不再想去迪士尼了。

因为没有任何一艘海盗船能比得上我老爹的臂弯。

快到家的时候,我又突然觉得刚刚才好不容易轻松起来的心情陡然间又沉重了下去。我揽着老爹的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头更深地往他的怀里埋了埋。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老爸。


  察觉到我的小动作的老爹把我往上抱了抱,安慰似的地拍了拍我的背才往大厦里走。客厅里静悄悄的,好像所有人都已经回房了,却充盈着一股苹果的甜香。老爹拍拍我叫我抬起头来,我有些不情不愿,下一秒却看到老爸正端着一盘苹果派站在我面前。


  他的胡子上还沾着面粉。苹果派是他唯一会做的甜品,因为我老是吵着要吃,但显然餐馆不会二十四小时都开门。他第一次照着食谱做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我现在都可以回忆起那时候的情景。


  老爸像是在对付最难搞的工程难题一样,带着护目镜,把所有材料一字排开在面前——不仅是面粉砂糖之类的,还有量杯天平——然后用一种高度紧张的声音问:“Jarvis,下一步是什么?”然后我们的好管家就会用他最慢的语速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告诉老爸下一步他该把多少克的面粉和多少克的水混合。在Jarvis的帮助下他总算没有把厨房来来回回炸个十几遍,但是也够呛——至少连无论多么糟糕的情况都能(表面上)心平气和地收拾的老爹都带着一副仿佛外星人把纽约炸成了滑冰场的表情。好在苹果派算是很成功,从那之后我就彻底爱上了我老爸高超的苹果派手艺。更不用说他的技术一次比一次好。


  所以当他端着盛着金黄诱人的苹果派的盘子抿着嘴看着我的时候,我很不争气地咽起了口水,却还是(装作)不情愿地扭过了头。

“Tonia,”老爸开口了,“再不吃就凉了?”

我说:“我不要。”

“哦,那就是要了。”

这时候我老爹异常默契地转了个身让我的脸对着老爸(为什么每次吵架从没有人站在我这边?),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用叉子挑起一小块放到我嘴边,而我也十分不争气地张开嘴吃掉了它。

真的非常、非常好吃。

“所以,原谅我了?”老爸挑眉。

“…没有。”

“嗯哼,”他竟然笑了起来,一边冲我老爹眨了眨眼,“那你就是原谅我了。”

我没有反驳。

肯定是因为当时光忙着吃苹果派去了。

老爸自始至终都没有向我道歉,同样我也没有向他道歉。但是从那以后,无论多么紧急的任务,他们都会和我拥抱亲吻告别,甚至会尽量做到有一个人留在家里陪我。


  甚至有一次老爸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抬起头来问我想不想去迪士尼玩儿,我吓了一跳赶紧拒绝了,说我可不想在坐过山车的时候被一大堆记者长枪短炮地拍下糗样。老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过了好久才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了,又埋头进他的算式里去。我这才带着一种被揭穿的心慌意乱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回手里的书上。过了那么几秒钟老爸又猛然抬起了头——

“嘿,想不想去你老爹的老房子里住几天?”

我不是一个老派的人,但是每个星期固定的到我老爹在布鲁克林的老房子住的日子里,我总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在那一整天里,没有公务电话,没有外星人入侵,没有坏人想炸我老爸的大楼,只有我们三个人。老爹还是穿着布料洗得柔软无比的旧衬衫,有时候老爸也会随手抓来套上在家里晃荡。


  那上面的味道好闻极了,让我想起干燥温暖的秋日,和挂得不高的暖烘烘的太阳。只有在那些日子里我老爹才不会起床去晨跑,而是会甚至比我老爸起得还晚一些,然后在朦胧的朝阳里打着哈欠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我老爸,在他的发尖上落下亲吻,带着点儿笑意向他含含糊糊地道早安。而这时候老爸也会向后顺势倚进他的怀里,一边应着声,一边伸出手揉揉老爹的头发。


  每次看到这幅画面,我就想起以前我想养只狗,而老爸的回答是“已经有你老爹这只金毛了”。这时候我都会悄悄退出去,爬上床装作自己还没醒的样子,等着他们腻歪完来叫我。我可真是太会观察气氛了,是不是?

Gloria经常夸张地咏叹一些我并不听得懂的句子,像什么“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我想大概就是这幅画面吧。但是其实岁月不静好,现世也并不安稳。第二天我老爸还是会伸手召唤他的钢铁战衣,老爹还是会匆匆忙忙地把盾插在背后,然后半夜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身上也不再是令人安心的味道,而是怎么也洗不干净的尘土与血污。


  我经常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看见老爹半蹲在地上神色认真地给老爸的伤口上药,他们经常在小声地争辩着一些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解决的问题。柔和的灯光打在他们的侧颜上,我总能看见老爹蹙紧眉头心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毕竟说到底我老爸不过只是个人类,就算有钢铁战衣也不能防御过所有的攻击,更别提他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所以在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才会愤怒得无法自持。

上初中的时候老爸把我的姓改成了一个特别普通以至于我现在压根儿想不起来的。我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含糊其词地说Stark这个姓太招摇了,想让我过普通学生的生活。我也没多想,因为确实从幼儿园开始我就活在老爸给予我的姓名的光辉之下。


  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儿。那段时间因为一次任务的失误,复仇者联盟几乎被铺天盖地的谩骂攻击得直不起腰。平时我在学校几乎都泡在实验室里,很少和除了Gloria之外的人沟通。唯一一次好好待在教室里就听见班里的男生在谈论我爸。他们说他是死亡商人,是罪魁祸首;他们用一切极尽侮辱的词抹杀老爹和他的小队。


  “Captain America?”他们轻蔑得像是在讨论一个囚笼里的罪犯,“他就是个笑话。”

听到这句话的我终于忍受不了地拍桌而起。我偷偷给自己做的手甲就在书包里,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用斥力炮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


  但我忍住了。如果我这么做了,我又和这些恶心的人有什么区别?


  我不喜欢霸凌,不论是对谁。


  然而我还有另一个战无不胜的武器。感谢老爸。一般这种趾高气扬的人其实都没多少底气,几个温柔的反问就够让他们气得跳脚指着你的鼻子说下次你给我等着。我扬起下巴瞪着他们说,好啊,我的真名其实是Antonia Stark,我随时奉陪。然后这群人就像见了鬼一样跑了。


  我老爸在这一点上倒是对的,Stark这个姓确实太招摇了。


  旁边的Gloria扯扯我的衣袖说你真的不怕?他们可是我们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啊。他们要是真找人来教训你怎么办?

我瞥了她一眼,拉开书包让她看我的手甲。Gloria张大了嘴望着我用一种几乎尖叫的声音问我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回答,“我他妈是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女儿。”

一回到家我就怒气冲冲地走到坐在客厅看电视看报纸的老爸和老爹面前,把书包砰地砸在地上,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们。老爸和老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小心翼翼地问我有事吗。

“我要姓Stark。”

“你现在就姓Stark啊?”

我把学生证拍在老爸面前:“我说这上面。现在我就要姓Stark。”

“但是你…”老爸咽了咽口水,难得的有些吞吞吐吐,“现在外面…”

“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一点儿也不。你在乎过别人的看法吗?你和老爹从小就教育我要追随自己的心,做正确的事情,现在我在做了。我要姓Stark。”我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说:

“我他妈的为这个姓骄傲。我为你们骄傲。”

也许是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太激动,话毕我的视野竟然被眼泪模糊了。我朦朦胧胧地看见老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尔后伸出手去狠狠地拍了几下我老爹的肩膀。我老爹也像是完全被震住了的样子,坐在那儿好似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一会儿他们俩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把我拥进怀里,很久都没有说话。


  我不是没有听说过我老爸和老爹之间的那些往事。他们一起创造了一切,又一起搞砸了一切,最终一起修复了一切。我始终相信正因这样才有了现在这个可以称之为美丽的世界,才有现在的我。


我更紧地抱住他们两个人,感受着他们真实的温暖。


他们是我的英雄。只不过我一直没说过罢了。


“Antonia,”老爹第一次在不是我又闯了什么祸的情况下如此认真地叫我的名字,“我们也为你骄傲。”

哎呀,你看看,我本来是要写控诉书来着,写着写着就偏了题。说了这么多不知所云的东西,我的气好像也消了不少,但我还是挺不明白为什么我被关在这里反省自己。纸好像已经要写满了,天啊,我老爹好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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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onia。”

Antonia慌慌张张地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起来塞进裤子口袋里,仰头对上Steve的目光。Steve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我以为你能理解我,”Antonia转过头去,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想保护老爸。”

“我明白。但是你要知道,战场上的变数太多,我们有时候顾及不了太多人。如果你就这样直接闯进来打乱我们的计划,也许不仅是你爸,还有Thor叔叔,Natasha阿姨…他们都会没命。”

“但是那些坏蛋在朝我爸集火。”Antonia嘟嘟囔囔地辩解。

Steve看着面前女孩的侧脸。她有Tony一样的棕色的鬈曲头发,机灵温柔的眉眼形状,瞳孔却是如自己的天蓝。他忽然就轻笑出声。Antonia有些疑惑地望向他,他伸出手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你觉得我不会保护他吗?你和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看见Antonia不自在地转开了目光,Steve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他拍了拍Antonia的肩膀,站起身来:“顺便,你的盔甲做得不错,你爸肯定在心里偷着乐很久了。好了,闻到香味了吗?Tony做了苹果派,出来吧。”

Antonia扬了扬下巴,抱起双臂,再怎么抿嘴也压抑不了蔓上眼角的笑意。

当然了。她心想。我可是个Stark和Rog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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