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姬

Long live our reign,long live our love.

【盾铁】Yes To Heaven

这些日子在微博写的四个甜饼,也放到这边来。因为都是听着Lana Del Rey的Yes To Heaven写出来的,所以就叫这个名儿了。推荐一下这首歌作bgm,很温暖。

1、【他们的早晨】

他的意识还模模糊糊的,慢慢增强的光线照得他眼睛有点难受。

“Tony,该起来了。”

有人在他耳边说。

他不满地发出一声嘟哝,把头又往身前人怀里埋了埋,迷迷糊糊地说:

“……现在顶多才五点,鉴于你还没起床。那我一共就睡了三个小时,虽然这对曾经的我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一直强迫我睡六个小时的不是你吗——”

“现在八点半了,Tony,”Steve忍着笑,“我是上楼来叫你去吃早餐的。”

“梳洗好了再躺上来,huh?”Tony又往他怀里蹭蹭,慵懒地扯出个坏笑,“那你一天都得带着我的味道了,大兵。”

“说得好像你没有每天不分场合想抱就抱一样。”

“那可是美国队长的拥抱啊,”Tony哼哼,“没人能在美国队长站在他旁边的时候还若无其事而不是直接扑进他的大胸里。当然,现在能这么做的只有我了。”

Steve笑了,胸膛微微震颤,笑声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起流进Tony耳朵,安稳温暖得他几乎要再次沉入睡眠。

他感觉到Steve原本环着他的手臂慢慢上移,帮他按压着脊椎,最后来到后颈。Steve的手指绕着Tony脖子后面的一小块肌肤轻轻打着圈,而后用手掌包住他的后颈,轻轻揉捏。Tony舒服得呻吟出声,又朝后向Steve的手心里靠去一点点。

“我烤了蓝莓派,如果你现在起床的话,也许还能吃上热的。”

“嗯,我起来了。”Tony眼睛也不睁。

“那你该下床去穿衣服。”

“我在穿了。”Tony的声音越来越含混,“嗯……随便穿什么都行。背心吧。我爱背心。”

“不行,Tony。今天你得去出席一个慈善晚会,记得吗?”

“那就换一件,”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Steve停下手里的动作时皱着眉又把他的手按回自己的脖子上,“就那套,酒红色的西装。我穿好了。”

Steve继续给他按摩着脖子和肩胛,等着他下一句话,但是对方半天没了声音。Steve拍拍窝在自己怀里的那头乱毛,叫了几声Tony,换来对方在小腿肚上不痛不痒的几踹和不耐烦的咕哝。

“你没看见我在下楼了吗,马上就到餐厅了。”

“Tony?”Steve好笑地盯着怀里人的发顶。

“蓝莓派……”

Steve这下明白过来,Tony是又睡过去了,在梦里完成了起床梳洗下楼吃饭所有动作。他怀疑要是再多等一会儿,也许对方都要在梦里参加完慈善晚会了。他狠了狠心,干脆抱着对方坐了起来。

“Tony,醒醒。”

Tony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望了望史蒂夫,又盯着床单发了会儿呆。

“……操,我怎么还在床上。”

“那真是不幸。现在我们能起床去吃蓝莓派了吗?”

“不。”

“不?”

“我在梦里已经进行到上床睡觉了。”

……真快啊。“所以?”

“所以你打断了美国队长给我的晚安吻。”

Steve看着Tony,温柔地笑起来:“那我怎样才能补偿你?”

“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七十年绝对把你的调情细胞都冻死了,”Tony半真半假地抱怨,“快给我一个吻。”

蓝莓派还在烤箱里,餐桌前还有一群饥肠辘辘的复仇者,美国队长的日程表上今天的日程依旧挤得满满当当……

Steve看着闭上眼睛微微撅起嘴来的恋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去。

……但他决定先给Tony一个吻。


2、【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Steve不断地回想着今天他听到的东西。他知道他该停下纠结这种其实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小事”,但他就是没办法把那些话语赶出自己的脑袋。

昆式战机降落在大厦的停机坪上,Steve垂着头走下踏板。Natasha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

“你家那位八成还在等你呢,”她说,“好好休息。”

这话让Steve本来因为到家而少许放松的心脏又皱巴成一团。他这次因为任务离开了三个周,他很想念Tony,他知道对方也很想他,从Jarvis向他报告的Tony每天得检查多少次他的安全就能看出来。但是Steve却甚至不能给他一个吻来宣告自己的思念,因为他此刻只想找个黑暗的房间用被子把自己裹个严实。为此他更添了一层内疚。

这听起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不是一个喜欢自怨自艾的人,但是糟糕的天气、功败垂成的任务以及他冒着生命危险救出来的人对他劈头盖脸的嘲讽已经足够构成让他陷入低潮的理由。

但当他拖拉着脚步推开卧室的门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看见Tony靠在床头,半眯着眼睛手指在平板上戳来戳去,身体慵懒地舒展开来。他们的房间只点了一盏台灯,暖黄的灯光映着Tony的半边侧脸,让他看起来那样的温柔。

Steve突然感到无比的安宁。那些拧巴的情绪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舒展开来,只留下一层淡淡的薄雾罩在他的心头,提醒着它的存在。

Steve迈开步子向Tony走去,爬上他的膝盖,环住Tony的腰,把自己的头埋在对方的胸前。

他感觉到Tony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Steve慢慢放松下来紧绷的身子,长长地喟叹出声。

“漫长的一天?”Tony的声音带着点儿笑意。

“嗯。”他闷闷地答,收紧了环在Tony腰间的手臂。

“想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

“嗯哼,不想说也没事,”Tony漫不经心地说,继续在平板上戳戳弄弄,“不过要是我的丈夫躺在我旁边还因为心里装着别的事硬不起来,那我可太没面子了。”

Steve轻轻笑了,声音闷在Tony胸前。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

“……今天我在救一些平民的时候,”Steve顿了顿,“有些人对我说了……很重的话。我还看见了我的海报。我的脸上有油漆喷的红叉。”

他听见Tony把平板搁在床头柜上的声音。对方叹了一口气,双手搭上他的后背,安慰地轻轻拍了几下。

“你知道我们总得面对这些的,对吧?”

“我明白,我知道这其实没什么,我只是……”

“嘘,你不用解释,我知道。”

Steve这时候想起来,也许Tony是他们之中面对类似的情况最多的人。他想到钢铁军队有时候会挂着一身烂番茄和菜叶回来,想到各种报纸对Tony的诋毁,想到Tony经常自嘲说“要是想弄死我的人都跳进海里,太平洋都得一滴不剩地漫出来了”。

他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哽咽。

很长时间Tony什么也不说,只是抚顺他的金发,或是用手指轻柔地在他的后背上敲击。而他也只是把自己的脸贴在Tony胸前,听着反应堆细微的嗡嗡声,以及Tony沉稳的心跳。忽然之间,他觉得心头最后剩下的那点疙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只是在做着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他想着。

而我失意时有人能给我理解,给我依靠,能给我一个安慰的吻。

这些就足够了。

3、【Stevie】

“Stevie~”

Tony不经常这么叫他。但当Tony醉得迷迷糊糊,从宴会上回来,踉踉跄跄地挂在Steve身上时,当他因为Steve每隔三十分钟就叫他去睡觉,趴在双臂里恼怒地摇头时;或者是当他们偶尔一同上街,Tony心血来潮地想要冰激凌或甜甜圈时,这个亲昵到甜腻的称呼便会不自觉地从他嘴里滑出。

他的Tony不经常黏着他,甚至坐在一起看电影的时候都只是好哥们儿似的把手大大咧咧地搭在Steve肩膀上。所以“Stevie”这个不同于战场上的“Rogers”或者“Cap”,甚至不同于平日里的“Steve”的名字,总能让Steve的心脏温柔地缩紧,冒出一汪甜得冒泡的糖浆。

而它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Steve望着醉得晕乎乎的Tony,望着抓紧最后几秒在全息屏幕上划来划去的Tony,望着跑向冰激凌店的Tony,无奈地摇头笑笑,只得咽下本就在嘴边的责备或阻止:

“……哎,Tony。”

4、【灯塔】

上午十点,当钢铁侠终于睡眼惺忪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看到眼前的光景时,他有那么五秒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而感谢天才大脑的反应速度吧,五秒过后,他无比确定自己身处的就是现实。而他的男朋友,从来都要么一身紧身制服,要么一件边角仔仔细细扎进裤腰带的过时衬衫的美国队长,Steve Rogers,此时正穿着一套裁剪无比合身的西装,站在他的床前,身边还立着一个有他半身高的架子。

“……该死。”

Tony目瞪口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Steve的着装,半晌咽了咽口水骂出一句脏话。

“该死该死该死,”他一边向后蹭着靠在床头板上,一边紧张地搂过了被子,“我是不是搞砸了什么?虽然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肯定他妈的搞砸了。Jarvis?我不是说过如果有什么纪念日之类的东西要提前三天告诉我吗?!”

“今天并不是您和Captain Rogers的任何纪念日,Sir。”Jarvis一如既往地彬彬有礼。

然而站在床尾的Steve倒是被Tony这么一出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Tony?今天确实不是我们的任何纪念日。”

而Tony看他的眼神就像见了鬼。

“……我是说,拜托,你穿着一身西装啊?”

Tony夸张地在空中挥舞着双手:“我从来都没能说服你穿西装!所以今天肯定是,挺隆重的日子,我猜?像是什么'接吻一百次纪念日'啦,之类的玩意儿。”

Steve无奈地笑了。“我很肯定我们没有那种纪念日,”他说,“不过今天对于我确实是个很隆重的日子。”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Tony盯着眼前开始有些紧张地捏着自己手指的美国队长,咽了咽口水。

“我想给你看一幅画。”

噢。还好。Tony松了一口气,手指也微微松开了抓紧的被单。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在期待还是害怕别的什么。

当Steve掀开他身旁架子上搭着的布时,Tony还是不可避免地心脏漏了一拍。

画上的是他。准确的说,是睡梦中的他。一只手习惯性地塞在枕头底下,洗净了发胶的棕发软软地卷起,耷拉在他的额头上。他的嘴微微下撇。仿佛隔着画纸,都能听见他安稳绵长的呼吸。

“……喔,”Tony小小地倒吸一口气,“这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说完这句话,他又歪着头,探究似的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半晌,伸出手指来点点胸前的位置:

“就是,呃,反应堆是不是有点儿太亮了?”

“它确实是这么亮的,”Steve挂上一个温暖的笑,“我是说,在我眼里。”

“你是在隐晦地抱怨它的光打扰到你的睡眠了吗?”

“不是,Tony。事实上,这是我作这幅画的原因。”

哦?Tony挑挑眉,“这说法可真新鲜。怎么,反应堆在你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你魅力无边的男朋友?”

Steve向他递去了一个被Tony命名为“你可以消停一会儿吗因为我现在要开始营造气氛了”的眼神,而Tony这次选择乖乖闭嘴。

“你知道的,我前几天被派去执行一个紧急任务。任务完成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了,天又下着暴雨。”

“嗯哼,我记得。”

“那时候我透过战机的窗户向外望。即使已经这么晚了,纽约还是大半个城市都灯火通明。我就想,在这么多盏灯光中,有多少是为晚归的人而点亮的呢?在这样的天气里,能看到一盏专门为自己点着的灯,心里该有多温暖啊。”

Steve说着,兀自微笑了起来。

“然后战机就降落在大厦了。我走下战机,走进大厦,走进我们的房间,然后——我就看见你了。”

被子只盖到腰际的你。胸膛微微起伏,轻轻打着鼾。眉头放松地舒展开,在电闪雷鸣之中安稳地沉睡着。胸前的反应堆亮着柔和的蓝光,就像一盏小灯一样。

“虽然一看就是刚刚从实验室出来,脸上还沾着一点机油渍没洗干净……”

“哦得了吧,”Tony翻了个白眼阻止他继续描述下去,“我什么样子你不都爱惨了吗。”

Steve没理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看到你,我突然就感到一阵久违的平静。就像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我从没觉得自己属于过任何地方,甚至是军队。但是那个瞬间,我突然间真切地感觉到,一切早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呼出一口气,抬起眼来直视Tony:

“在这万家灯火之中,有一盏是属于我的。即使外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属于我的那盏灯依然安稳地亮在我的爱人胸前。我真的有一个家了。所以……”

Steve轻轻拂过画上Tony胸前的反应堆:“所以它在我眼里一直都这么亮。因为它就是我的灯塔,指引我回家的方向。”

Tony很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Rogers,”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吐出这么一句,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来,“你的情话都是跟谁学的?”

“前花花公子手把手传授的。”

“哦得了吧,我的嘴可没这么甜。你是不是另有所图,嗯?”

“被你发现了。那么,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啥?”

Tony没料到Steve突然的这么一出,这下是彻底当机了。不过好的一点是,他总算知道了自己提心吊胆一早上又有点儿暗暗期待的是什么事。

Steve好耐性地又重复一遍:“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不!”Tony目瞪口呆,还处于震惊之中没缓过神来,“不!我不是说不,我是说,哈?!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不不不,我是说,为什么今天要和我结婚?”

“你太紧张了,Tony,”Steve笑得眉眼弯弯,“我想原因我刚刚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其实也不是全部因为这个,我每天都想跟你结婚,只是需要一个契机罢了。”

“可是我现在……”Tony难得的有些支支吾吾,“没刷牙。没洗脸。刚刚从被子里爬出来。整个人都是一团糟。你要我在这种情况下接受你的求婚?”

“哦,得了吧,”Steve瞅准机会,一把抓过Tony的手,就把戒指往他的中指上套:

“你什么样子我都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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